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两个不准(3/3)

我！”他抱着头嘶喊，指甲深深掐进头皮，“是它！是它在叫我！它说……它说只要我带人进来，就给我真仙果！给我……给我爹娘的命！！”“你爹娘？”那苍老声音蓦然一冷，“他们早在三十年前，就被你亲手剜心献祭，喂了那截九幽藤种！你忘了？还是……不敢想？”白九斤如遭雷击，身体猛地弓起，口鼻齐喷黑血，双目翻白，竟当场昏死过去。秦川神色不变，目光却愈发幽深。他向前一步，直面那只巨眼。“前辈，”他声音清朗，不卑不亢，“晚辈秦川，今日来此，并非要抢夺机缘，亦非觊觎道址。我只想问一句——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：“第三条路，如何走？”巨眼凝视着他，许久，久到虚空都在寂静中凝滞。终于，那苍老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却带上了一丝……几不可察的叹息：“孩子，这条路，不靠天赋，不靠机缘，不靠师承……”“只靠一样东西。”“你敢不敢，在证道之前，亲手……斩了你自己？”话音落，巨眼缓缓闭合。断碑轰然倒塌，化作齑粉。而那齑粉并未消散，竟在半空中急速旋转、凝聚，最终，化作一柄通体漆黑、无锋无刃、仅有一线寒光游走其上的……断剑！断剑悬浮，剑尖，遥遥指向秦川眉心。秦川伸出手。指尖，距离那一线寒光，仅剩三寸。身后，白衣青年缓缓转过身，七道星轨在他身后缓缓旋转，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秦川脸上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一丝……久违的灼热。玄甲鬼面人肩头，一缕紫黑雾气悄然升腾，凝成一只竖瞳，冷冷俯瞰。而那素白麻衣的姬昭，依旧未动。只是她垂落地面的长发末端，其中一条金色小龙，倏然睁开龙睛，金芒如电，直刺秦川后颈！秦川的手，纹丝不动。他望着那柄断剑，望着剑身上游走的寒光，望着寒光之中，自己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。然后，他笑了。不是嘲讽，不是倨傲，而是一种……终于寻到归途的释然。“好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我斩。”话音未落，他指尖微屈，一缕玄帝境的磅礴剑意，悍然爆发！不是攻向断剑，不是斩向巨眼，不是护向自身。而是——反手，倒刺！一缕剑气，如毒蛇吐信，快得超越所有神识感应，直直没入他自己左胸心脏位置！鲜血，无声溅出，染红衣襟。可秦川面色不变，甚至眼底，还浮起一丝……近乎温柔的笑意。因为就在剑气刺入心脏的刹那——他怀中那枚仙古道令，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！金光冲霄而起，贯穿整个虚空道场！道场八角，八根擎天玉柱同时亮起，柱上古老文字如活物般游走、重组，最终化作八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古字，悬浮于天地之间：【吾道不孤，自有后来者】同一时刻，金銮城，九十九条金龙齐齐昂首，发出撼动星空的龙吟！而远在霍家老树下的秦川姨父俞天，猛地睁开双眼，眼中精光如电，望向西城方向，嘴角，缓缓扬起一抹欣慰至极的弧度。“川儿……”他轻声呢喃，声音里，是再也压抑不住的骄傲与热泪，“你终于……找到了。”虚空道场内，秦川左胸伤口处，鲜血未止，却有晶莹剔透的玉质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自血肉深处滋生、蔓延、覆盖。那不是愈合。那是……重塑。以自身为炉，以玄帝之血为引，以断剑寒光为媒，开始锻造一具——可承载真仙之格的……无瑕道躯！白九斤在昏迷中，忽然无意识地伸出手指，在地上，一笔一划，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字：【斩】而那只刚刚睁开龙睛的金色小龙，凝视着秦川胸前新生的玉质，龙睛之中，第一次，闪过了一丝……名为敬畏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