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张瑞云收拾了碗筷,又将院子里昨天砍回来的柴火劈了一些,整整齐齐码放在屋檐下。

    梅朵想帮忙,被他以“地上湿滑”为由拦住了。

    她只能在旁边看着,手里继续缝制着那件快要完成的小衣服,用的是张瑞云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块还算细软的布。

    阳光逐渐变得热烈,张瑞云劈完柴,看了看天色,对梅朵说:“我进山去看看陷阱,顺便再捡些柴,你留在家里,锁好门,谁叫都别开,我傍晚前一定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,哥你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梅朵连忙点头。

    张瑞云拿起靠在墙边的柴刀和绳索,又检查了一下怀里揣着的匕首,这才推开院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山间的小径上。

    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,梅朵缝完了最后一针,咬断线头,将小衣服展开看了看。

    针脚歪歪扭扭,但总算是一件完整的小衣服了,她想象着孩子穿上它的样子,忍不住笑起来。

    梅朵想,等孩子长大,到能学知识的年纪了,她一定要好好教导它,让它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哥,给他养老送终。

    她将衣服叠好,收进屋里唯一一个半旧的木箱里,然后,她搬着凳子,挪到院子里阳光最好的地方坐下,拿起旁边篮子里没做完的针线——这次是在给张瑞云补一件磨破袖口的旧衣。

    他们的银钱并不多,衣服能穿则穿,并不会因为破了就去买新的,那太费钱了,张瑞云学的都是杀人技,并不会裁缝的穿针引线,梅朵虽然不擅长,但总归还是能把衣服补得看的过去的。

    主要是她足不出户,如果不找一些事情来做的话,她怕自己会待疯的。

    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腹中的小家伙似乎也很享受这份安宁,动作都变得轻柔了许多,这孩子平日是很能折腾人的。

    梅朵一边缝补,一边听着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的鸟鸣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,平静得几乎让她有种不真实感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持续多久。

    哥说得对,这里不算绝对安全,他们像两只受惊的鸟,随时准备着再次起飞,飞向更陌生的南方。

    一针,一线。

    阳光缓慢移动,将她的影子拉长。

    偶尔有鸡咯咯叫着走过院墙外,或者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梅朵沉浸在这份难得的静谧里,直到日头开始西斜,她才恍然惊觉,好像该准备晚饭了。

    她起身,捶了捶有些发麻的腰腿,看向张瑞云离开的方向。

    山径寂静,还没有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走进灶屋,开始淘米,准备煮晚饭的粥。

    心里盘算着,晚上把早上剩的肉汤热一热,再炒个青菜,也就够了。

    梅朵把火生起来,把肉汤倒进锅里,准备先把汤给热了,然后再煮粥。

    正准备去院子里的水缸打点水进来的时候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:“有人在家吗?开开门!”

    梅朵心里一紧,手里的水瓢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张瑞云叮嘱过,他不在的时候,谁叫都别开门,她屏住呼吸,悄悄挪到窗边,透过破旧的窗纸缝隙往外看。

    外面站着两个穿着差役服饰的男人,一脸不耐,正用力拍打着院门。

    “里面到底有没有人?再不开门,我们可要进来了!”

    梅朵的心跳瞬间擂鼓般狂跳起来,手脚冰凉。

    在西藏是没有衙役这种东西的,但是来了这里之后张瑞云曾经跟她说过一些常识。

    他们怎么会找上门来?是身份暴露了?还是……镇上出了什么事,例行巡查?

    她不敢出声,更不敢开门,只是死死地贴在窗边,透过那道窄缝,紧张地观察着外面。

    两个差役看起来三十多岁,一个高瘦,一个矮胖,脸上都带着不耐烦的倨傲。

    “头儿,这破地方,看着不像有人啊。”

    矮胖的差役四下张望了一下,嘟囔道:“是不是弄错了?”

    高瘦的那个又用力拍了两下门,喊道:“喂!里面的!我们是镇衙的!奉命巡查外来人口!再不开门,就以妨碍公务论处了!”

    巡查外来人口?梅朵稍稍松了口气,但悬着的心并未放下,她和张瑞云确实算是“外来人口”,虽然没有落户,但租住在这里,总有人见过他们。

    若是平时,或许还能搪塞过去,但现在张瑞云不在家,她一个怀着身孕的“寡妇”,独自面对两个官差,心里实在没底。

    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张瑞云交代过,无论谁叫门都不能开。可若是不开,他们真的撞进来怎么办?岂不是更说不清?而且看他们的架势,不像是能轻易被打发走的。

    正犹豫间,外面又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“算了,估计真没人。”

    矮胖的似乎想走:“这穷乡僻壤的,能有什么油水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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