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无波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破封之举，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微尘。“你一直在护着它。”杨奇轻声道，不是疑问，而是陈述。四万微微偏头，用鼻尖蹭了蹭杨奇垂在身侧的手背，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、极软的咕噜，像初春解冻的溪流，清澈见底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年轻民警压抑不住的兴奋喊声：“江队！罗队！市局禁毒总队的增援到了！还有……还有省林业厅的专家，说是要紧急核查一处疑似野生大熊猫活动踪迹的区域！”声音戛然而止。因为所有人，包括冲进来的民警，都看到了岩凹内这令人窒息的一幕：洞口堆放的毒赃，石壁上缓缓旋转的青色雾霭，雾霭中心那颗散发着磅礴生机的碧玉，以及，站在光晕前，浑身沐浴着温润青辉、宛如山灵化身的四万。时间仿佛凝固。杨奇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，最终落在江富贵脸上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却无比清晰的弧度。“江队，罗队，”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，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，“麻烦你们，立刻封锁这里。所有物证，连同这块石壁，原封不动，移交省厅专家组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山林深处，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枯枝与薄雾，看到了两只正依偎在隔离检疫区干草堆上酣睡的大熊猫。“通知冯建业冯老师，就说……‘仙来’园区的‘百树养身阵’，需要一次……前所未有的升级。”山风忽起，卷起岩凹内腐叶，打着旋儿飞向那团青色雾霭。雾霭微微翻涌，仿佛无声的应答。四万仰起头，迎向那缕穿云而来的、带着融雪气息的凛冽山风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，一点青金色的微光，悄然亮起，与石壁内的玉髓遥相呼应。它终于，等到了。等到了这山，这林，这脉，重新呼吸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