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就是徐帅我活着。”

    他说,“他让我活着回来告诉你——刘猛,这一仗你赢了,但你赢不了大顺的民心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陛下还在北平。”

    刘猛没接这话。

    “绑了。”他说,“送信阳,交给陛下发落。”

    三月二十一,德州之战结束第四日。

    刘猛坐在临时设置的指挥部里,写战报。

    周谦在一旁磨墨,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刘猛写了很久,只写了几行字。

    “臣刘猛谨奏:三月十一至二十日,臣率所部与伪顺徐达部战于德州。

    歼敌七万三千,俘敌三万一千,缴获无算。

    沐英已擒,押解入京。

    徐达已退回!”

    他停了笔。

    又写:“臣部伤亡两万一千,其中阵亡七千三百,重伤三千八百,余为轻伤。

    阵亡将士名录另呈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停笔。

    周谦小心翼翼道:“总司令,是否详述战况经过?”

    刘猛没答话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个抱着明军战旗咽气的孩子,想起那个四十六岁还在亲自冲锋的老将,想起沐英被绑走前那个平静的眼神。

    他想起四年前,他站在城头,看常遇春的十万大军在炮火下成片成片倒下。

    那时他觉得战争很简单,正义之师必胜,先进武器必胜。

    四年后他才知道,战争从来都不简单。

    “不写了。”

    他搁下笔,“陛下想知道的,奏折里都有。

    陛下不想知道的,也有办法知道!”

    他把奏折封好,交给传令兵。

    “八百里加急,送信阳。”

    三月二十三,夜。

    信阳,申城。

    陈善坐在御书房里,看完了刘猛的奏折。

    他把奏折放下,望向窗外夜色,半晌无言。

    “徐达。”他轻声道,“期待着你的表现。”

    身旁伺候的解缙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陈善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传旨,”他说,

    “刘猛加太子太保,赐黄金千两、锦缎百匹。

    阵亡将士,依制抚恤,其子女入忠烈祠荫补。

    沐英押到后,先熬一熬他的熬气,朕要亲自审。”

    解缙领旨,拟诏。

    陈善又看了一遍那封简短至极的奏折。

    “这小子。”他说,“打了胜仗,连话都不愿多说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跟徐达打怕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奏折扣在案上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是申城的夜景。这座五年前还叫信阳的小城,如今已是拥有八十万人口的繁华之都。

    八层高楼鳞次栉比,入夜灯火通明,街道宽阔笔直,排水沟渠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这是他用五年时间,一砖一瓦建起来的。

    而朱元璋用了五年,练出了敢于在明军炮火下冲锋不退的二十七万精兵。

    陈善忽然问:“朱元璋收到战报了吗?”

    解缙道:“探马来报,徐达残部已退至河间府。消息应已传至北平和辽东前线。”

    陈善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肯定睡不着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三月二十五,辽东前线。

    朱元璋坐在军营中,看完了徐达亲笔写的请罪奏章。

    这次他没有发怒,仿佛提前做好了准备!

    他把奏章轻轻放在案上,问八百里加急赶来的李善长:“徐达还剩多少人?”

    李善长垂首:“魏国公带回河间府者,约三万四千。”

    二十七万,归来三万四。

    朱元璋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沐英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被俘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朱元璋站起身,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他今年四十一岁,正当盛年,鬓边却已见白发。

    三年前在大都称帝时,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。

    江南的税赋、中原的民心、草原的残元,一步一步收拾,总有一日能平定天下。

    三年后他知道,这口气,他永远喘不完。

    “传旨,”

    他说,

    “魏国公徐达,临阵失机,丧师辱国,本当重处。

    念其往昔功勋,着革去魏国公爵位、太子太傅衔,降为征虏将军,戴罪立功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所部残兵,由北平守军补足十万,仍归徐达统率。”

    李善长领旨。

    朱元璋转身,望着帐外暮色。

    “刘伯温。”他唤道和李善长一起赶过来的刘伯温。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,朕这一辈子,还能不能打回江南?”

    刘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陈善穿元末:抢国号打老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流浪的小蛇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流浪的小蛇并收藏陈善穿元末:抢国号打老朱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