壳龟!”阿坎躲在一处石墙后,双目赤红。精锐蛮兵利用熟悉的地形,像猴子一样在吊脚楼之间穿梭。一支支喂了剧毒的骨箭从暗处射出,专门朝着宁**士兵的咽喉、眼缝等甲胄缝隙招呼。更有甚者,蛮兵们推倒了早已准备好的猛火油瓮,将燃烧的滚木顺着山道推下,试图阻断推进。但这还不是最让李松愤怒的。在攻破外寨的一处牲口棚时,宁**看到了地狱般的一幕。那里关押的并非牛羊,而是数百名衣不蔽体的汉人百姓。他们像牲口一样被锁链拴在一起,神情麻木,许多人的手脚被砍断,伤口已经溃烂生蛆。而在牲口棚旁边的“祭坛”上,几根木柱上,正挂着十几颗刚刚风干的人头。几双空洞的眼眶,正死死盯着寨门的方向,仿佛在质问苍天。“将军!你看!”一名士兵指着角落里的一口大锅,声音颤抖。李松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,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戾之气直冲天灵盖。这一刻,他明白了节帅为何要下达“除恶务尽”的死令。这群畜生,不配为人。“传令!”李松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低沉,“不要俘虏。给我把这座寨子……推平!”军令虽下,但要在这险峻的中寨推进,谈何容易。这里地形狭窄,吊脚楼层层叠叠,本就是易守难攻的死地。阿坎率领的蛮兵利用地形优势,疯狂地从高处投掷滚木和礌石。“别硬冲!油囊!掷!”数十名臂力惊人的力士助跑几步,将手中的羊皮油囊狠狠掷向两侧密集的竹楼。紧接着,几支火箭划破夜空。“呼——!!”烈焰瞬间腾起,化作两条狰狞的火龙,顺着山道两侧疯狂蔓延。那些躲在竹楼里准备打巷战的蛮兵被大火逼得鬼哭狼嚎,一个个带着浑身的火焰从楼上跳下来,还没落地就被守在下方的宁**补刀捅死。狭窄的山道上,阿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被逼退回来。“二当家!挡不住咯!那帮汉人不是人!他们……他们连投降的都杀啊!”一名小头目满脸是血地哭喊道。阿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道寒光闪过。小头目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,滚烫的鲜血喷了阿坎一脸。火光映照下,一队陌刀手踏着尸体和烈火,一步步逼近。他们手中的长刀足有七尺长,每次挥舞都带着风雷之声。“噗嗤——!”那一刀斩过脖颈的顺滑,连带着颈骨都被轻易切断,没有丝毫阻滞。人马俱碎。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,雷火寨引以为傲的凶狠变得如此可笑。溃败之势,已如山崩地裂。阿坎的手在发抖,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去,直到后背撞上了中寨那面用来祭祀的图腾石壁。退无可退。“这刀,倒是快得很。”刘靖手中的银刀轻轻一划,盘中那块带骨的羊排便皮肉分离,露出了光洁的骨茬。他看似满意地点了点头,却随手将那块肉拨到了一边,掏出丝帕擦了擦手。“可惜,肉太腥,没处理干净。”舞姬的旋转越来越快,裙摆带起的风甚至吹动了案几上的烛火。雷火洞主正啃着一块带血丝的蹄髈,听到这话,大大咧咧地用油手抹了把嘴,露出一口黄牙:“节帅讲究!但在我们山里,恰的就是这股子血腥气!这叫野性!没得这股味儿,那还叫肉嘛?”他一边说,一边又狠狠撕下一块半生的肉,挑衅似的大嚼起来,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肉汁,顺着那杂乱的胡须滴落在案几上。“啪嗒。”那是一滴极其粘稠的红,在洁白的锦垫上晕染开来,像极了一朵在泥泞中绽放的血花。一只覆着铁甲的战靴重重碾在阿坎的左臂关节上,断裂的动脉里,鲜血如喷泉般涌出,瞬间染红了宁**那冰冷的胫甲。“啊——!!”直到那温热的血溅到脸上,阿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迟滞地冲破喉咙。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。中寨广场上,最后的几十名蛮兵已经全部倒下。阿坎被两名宁**将士死死按在满是泥泞和血水的地上。“放开昂!昂是雷火寨二当家!我大哥还在城里!刘靖不敢杀我!”阿坎疼得面容扭曲,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,试图用身份来换取一线生机。李松提着刀,慢慢走到他面前。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正好笼罩在阿坎的身上。他俯视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蛮匪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猡。“你大哥?”李松冷笑了一声:“放心,黄泉路上,你会比他先走一步,替他探探路。”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横刀。刀锋上,粘稠的血液正一滴滴滑落。“不……不要!昂有钱!寨子里藏了三千两金子!我都给你!求求你……”阿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李松没有任何犹豫,手臂肌肉猛然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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