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主人早就炼制好模具，采集好地火，一应工作全部准备完成。只是因为失败了两次，所以两度外出寻找材料。而在第二次外出之后便一去不回。现在这飞剑炼制，只要再投入材料进去，似乎就可以...陈业神识如细针般刺入钟府内院，却在触及后宅一处幽静小院时，骤然撞上一层无形屏障——那屏障并非寻常阵法波动，而是一种带着古拙韵律的灵力涟漪，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，漾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波纹。陈业心头一凛，立刻收束神识，不敢再探。不是错觉。那灵力……有灵性，有脉动，甚至隐隐与他体内《两仪锻身诀》运转时的阴阳气机产生一丝微弱共鸣。他缓缓闭眼，指尖无意识摩挲剑鞘边缘，脑中飞速推演——雾海城隶属青州，青州境内并无修真宗门驻地，近百年来朝廷明令禁绝修士私传道法、擅设洞府，连低阶散修都需向弘武司登记“气感资质”，更遑论宗门？可这灵力气息纯正绵长，绝非江湖术士借药炼符的伪灵，也非妖物窃取日月精华的浊气，而是真正经过千锤百炼、凝练如汞的宗门真息。归武宗……陈业在记忆碎片里翻检，终于从郭伯言残存神识中掘出一段尘封旧闻：三十年前，归武宗曾以“清剿邪祟、护佑青州”之名短暂驻跸雾海城三月，后因与弘武司就“灵气税赋归属”争执不下，拂袖而去，自此销声匿迹。传言其宗主携门人远赴东海寻觅上古仙墟，再未归返。可若归武宗早已解散，这灵力又从何而来？陈业睁开眼，眸底寒光微敛，转为深潭般的沉静。他没急着惊动钟家，反而悄然起身，退房结账，径直走向雾海城南市集。南市临江，商贾混杂，消息最是灵通。他买了三斤风干鹿筋、两包粗盐、半坛烧刀子，坐在码头边一家搭着芦苇棚的茶摊上，一边慢条斯理嚼着鹿筋，一边听几个漕帮水手闲扯。“……啧，钟家那小子昨儿又往‘栖霞观’送了三车香油、二十担米粮，听说观主亲自迎到山门外！”“栖霞观？那破庙几十年香火快断了，哪来的观主？”“嗐，你还不知道？新来的！姓陆，四十不到，面白无须，说话声音跟含着水似的，可一身气度……啧啧，我扛着三百斤麻包走过他身边，腿肚子直打颤！”“怕不是哪个大派下山历练的真人？”“真人？嘿，人家腰间挂的是铁牌，不是玉珏——弘武司特批的‘靖妖协理使’，品秩不高，权柄不小！听说连何州牧见了都要让三分座次！”陈业咀嚼的动作一顿，鹿筋在齿间微微发涩。靖妖协理使……弘武司近年新设职衔，专为招揽散修、监管地方异象而设。但凡持此铁牌者，必经弘武司秘测灵根、验明心性，且需至少掌握一门三阶以上真法。而栖霞观？他记得清楚，那观早于十五年前便因山体滑坡塌了大半，仅余断壁残垣，连守观老道都迁去城隍庙讨饭了。一个“新观主”，一座“旧废观”，一道“归武宗灵力”，还有钟吾这个青枫商会幕后少东家……陈业放下酒碗，指尖在粗陶碗沿轻轻一叩，似有节奏。钟吾不是在供养什么高人，而是在豢养一头猛虎——用香火米粮喂它，用钟家产业养它，用雾海城的安稳换它不张口。可老虎终究要吃肉。他起身付钱，转身时瞥见茶摊木柱上被人用指甲刻了半道歪斜符痕——不是道门云篆，亦非佛家梵文，倒像是某种被强行简化、削去锋芒的……归武宗入门引气符？陈业瞳孔微缩，不动声色离开码头，却在拐过三条窄巷后，身影倏然淡去，如同墨滴入水，无声无息融进墙影。他没回客栈，也没去钟府，而是逆着人流，朝城西荒山走去。栖霞观在雾海城西三十里外，建于半山腰，原址确已坍塌。但陈业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灵力牵引，翻过两道野藤密布的断崖，拨开一片疯长的紫竹林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座崭新的道观静静卧在山坳之中。青瓦白墙，檐角微翘，檐下悬着三枚青铜风铃，此刻静止不动，却似有无声嗡鸣在耳畔震荡。观门匾额漆色崭新，“栖霞观”三字笔力雄浑，落款处只有一枚朱砂小印：归武·陆。陈业立在竹林边缘，没再上前。他神识悄然铺开，如薄雾漫过观墙——观内无香火，无蒲团，无经卷。偌大前殿空旷如镜，唯中央地面凿出一方三丈见方的青石池，池中清水澄澈，却无半片落叶浮沉，水面平滑如琉璃，倒映着穹顶一缕斜射而下的天光。而在那光柱正中，悬浮着一枚寸许长的银针。针尖朝下，针尾微颤，周身缭绕着极淡的银灰雾气，雾气流转间，竟隐约勾勒出山川奔涌、江河倒悬之象——正是归武宗失传已久的镇派秘术《山河针》雏形！陈业呼吸一滞。《山河针》非攻非守，乃归武宗嫡传“观想炼神”之法，需以自身神识为引，纳天地山河之势入针，针成之日，神识可化实为虚、穿石透金。此术对灵根要求苛刻，千年不过七人练成，而今竟在此处重现？他正欲再探，那银针忽地一震！池中水面“哗啦”轻响，一道身影毫无征兆自水中升起——白衣如雪，面如冠玉，正是码头水手口中那位“陆观主”。他双目未睁，右手却已凌空一抓，那银针“嗖”地没入他掌心，消失不见。“谁？”声音清冷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却让陈业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不是神识扫视，不是灵力威压，而是……一种纯粹的、近乎本能的捕食者警觉。陈业没有退。他缓步走出竹林，踏在观门前青石阶上，足音清晰。陆观主终于睁眼。眸如寒星，黑得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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