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 江城汛急,铁骨守堤

    江城地处长江中游,每年盛夏,都是防汛最凶险的时节。

    今年入夏以来,暴雨连下十七天,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席卷长江流域,江城段水位全线超警戒,沿江堤坝全线告急。全市上下进入防汛一级响应,所有人的命,都拴在那道蜿蜒百里的江堤上。

    市应急管理局防汛科科长孙必振,已经在江堤上守了整整十天十夜。

    他今年三十八岁,身材挺拔,面容刚毅,皮肤被烈日和暴雨晒得黝黑,双眼布满红血丝,却依旧目光如炬。从警十年,转岗应急管理五年,孙必振的名字,在江城就是“放心”二字的代名词——他性子刚直,做事较真,不徇私,不妥协,不欺暗室,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,没拿过一分不义之财。

    江城百姓都私下说,孙科长是当代的孙必振,心正得像镜子,连鬼神都要敬三分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,这句戏言,竟会在几天后,变成一场生死见证。

    此次防汛,最关键的是城西临江堤段,这是老堤,地基薄弱,又是今年刚完成加固工程的标段,一旦溃堤,身后三个小区、上万百姓都会被洪水吞没。

    可孙必振早就发现,这段加固工程,藏着天大的猫腻。

    承包商周奎,是江城有名的“地头蛇”,靠着贿赂水利局副科长赵凯,拿下了江堤加固项目,背地里偷工减料,水泥掺沙,钢筋减号,把防洪的保命堤,修成了一碰就碎的豆腐渣。

    孙必振第一次巡查就发现了问题,当场叫停工程,要求返工重造。周奎立刻带着厚厚的现金红包找上门,堆着笑塞钱:“孙科长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大家都好过,这钱你拿着,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
    孙必振当场把钱扔出门外,冷声道:“江堤是百姓的保命堤,你偷工减料,是在杀人。要么返工,要么我直接上报纪委,你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周奎恼羞成怒,又托赵凯出面说情。赵凯是孙必振的顶头上司,拍着他的肩膀施压:“必振,差不多得了,周老板也是为了赶工期,汛情这么急,返工来不及,出了事我担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担不起。”孙必振寸步不让,“上万百姓的命,谁都担不起。这事我管定了,谁来说情都没用。”

    他连夜整理证据,直接上报市纪委和防汛指挥部,要求彻查江堤质量问题。周奎和赵凯恨得牙痒痒,却又奈何不了他,只能咬牙返工,心里却把孙必振当成了眼中钉、肉中刺,只等着汛情一过,就找机会报复。

    此刻,暴雨如注,江浪拍打着堤岸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孙必振披着雨衣,拿着手电筒,一寸一寸检查堤身,手指摸过每一处缝隙,不放过任何一个隐患。

    “孙科,对岸东新堤段出现管涌,情况危急,指挥部命令你立刻带队过去指挥抢险!”通讯员冒着暴雨跑过来,声音急促。

    东新堤在江对岸,是防汛薄弱段,管涌若不及时堵住,半小时内就会溃堤。

    “立刻备船,我现在就过去!”孙必振没有丝毫犹豫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转身就往江边码头跑。

    身边的同事拉住他:“孙科,浪太大了,现在渡江太危险,等雨小一点再走吧!”

    “等不起!”孙必振甩开手,“晚一分钟,就多一分危险,我必须现在过去!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,这一趟夜渡大江,会是一场生死考验,更会让他亲眼见证,何为心正者,天神护佑;心邪者,巨浪缠身。

    第二章 夜渡大江,恶伴同行

    江边码头,只有一艘小型防汛冲锋舟,船老大是常年在长江跑船的老陈,经验老道,却也脸色凝重:“孙科长,现在江面风力八级,浪头有一人高,渡江太险了,我跑船三十年,从没在这种天气出过江。”

    “老陈,拜托了,对岸上万百姓等着救命。”孙必振语气恳切,“我知道危险,我跟你一起扛。”

    老陈看着孙必振坚定的眼神,咬了咬牙:“行!孙科长你是为了百姓,我老陈拼了这条命,也送你过去!”

    就在冲锋舟即将发动时,两道身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,大声喊着:“等一等!带我们一起走!”

    孙必振回头,眉头瞬间皱起——来人正是周奎和赵凯。

    周奎裹着雨衣,满脸惊慌:“孙科长,对岸是我老家,我爹娘还在那边,我必须过去!赵科长也有紧急任务,求你带我们一程!”

    赵凯也跟着附和,眼神躲闪,不敢看孙必振。他们哪里是有任务,是听说东新堤险情严重,怕溃堤后豆腐渣工程暴露,想趁着汛情混乱,过去销毁证据,推卸责任。

    老陈面露难色:“船小,浪大,只能载孙科长一个人,多两个人,船会翻的!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挤一挤,没事的!”周奎不由分说,拉着赵凯跳上冲锋舟,死死抓住船舷,“我们必须过去,耽误了大事,你担待得起吗!”

    孙必振看着两人惺惺作态的样子,心里清楚他们的算盘,却也没时间计较——多两个人固然危险,但总不能见死不救。他沉声道:“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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