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醒酒。洗完脸,双手撑着洗手台,低头缓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抬起头,想看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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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镜子里有两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是他自己。另一个,站在他左边。

    一开始只是个轮廓,发着暗红色的光,模模糊糊的。他以为是灯光的问题,扭头看左边——什么都没有。再回过头看镜子,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清晰,最后变成一个完整的女人。

    穿一身红衣服,红得刺眼。头发很短,齐刘海,整整齐齐地盖在额头上。脸是青的,不是那种惨白,是发青,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那种青。她就站在那儿,眼睛不知道在看哪儿,就那么站着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”小斌说,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,我没往外跑——我他妈应该往外跑的,可我往里跑了。我跑到最后一个隔间里,把门锁上了。”

    他蹲在角落里,抱着头,浑身发抖。他不敢看,可又忍不住要看——那个女人跟进来了,就站在隔间里,站在他面前,低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她就那么看着我,”小斌说,“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后来我就不记得了,就记得我浑身发软,动不了,瘫在那儿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更可怕的事来了。

    小斌说,他瘫在那儿的时候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不想活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平时说的“不想活了”,是特别特别强烈的念头,像有人在他脑子里使劲喊,使劲催,让他去死。他控制不住自己,拿手往自己胸口上捶,一下一下,使劲捶。他当时就想伤害自己,就想死。

    “我要是手边有把刀,”小斌说,“我肯定捅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他捶了自己不知道多少下,眼前开始出现幻觉。他看见一个画面——荔湾广场门口,一个女人躺在地上,满地都是血,血流得到处都是。那个女人就是他在镜子里看见的那个红衣服女人,穿着那身红衣服,躺在血泊里。那个画面在他眼前闪了又闪,闪了三四次,每次都是那个画面,一动不动,就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听见砸门声了。咣咣咣,咣咣咣,一直响。那个画面才慢慢消失。

    小斌说完,几个人站在洗手间里,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大涛后脊梁一阵阵发凉。他从小听老人讲那些事,心里有数得很。现在小斌说得有鼻子有眼,他一点都不怀疑。

    “别说了,”他拽着小斌就往外走,“快走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架着小斌出了洗手间,回到酒吧大厅。小斌那样子没法再玩了,浑身脏兮兮的,脸色白得吓人,眼神发直,跟丢了魂似的。那几个女孩看着也害怕,问怎么了,大涛摆摆手说没事,喝多了。

    他买了单,几个人架着小斌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出了酒吧,往荔湾广场那边走。夜里快十二点了,街上没什么人,路灯昏黄黄的,照得路面一片一片的光。小斌被架着走,脚步踉跄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走到荔湾广场门口的时候,他站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不是小斌的声音。

    是女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又尖又细,带着哭腔,说的话也不是潮汕话,是普通话——字正腔圆的普通话。

    大涛他们几个全傻在那儿了。小斌是揭阳人,认识他好几年,从来没听他说过一句普通话,平时几个人聊天全是潮汕话,偶尔蹦两句粤语都费劲。现在小斌一张嘴,普通话溜得跟播音员似的,还带着哭腔,在那儿一边哭一边说,手还在那儿比划,舞来舞去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大涛壮着胆子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那“东西”没理他,自顾自地在那儿哭,在那儿说。说的什么大涛听不太清,断断续续的,好像是什么“我死得冤”“我不想死”“为什么是我”之类的话,翻来覆去地说,哭得呜呜咽咽的。

    几个人站在那儿,腿都软了。没人敢上前,就那么看着小斌在那儿闹。小斌的身子扭来扭去的,动作扭扭捏捏的,像个女人,可他明明是个男的,留着短发,穿着大裤衩,那样子别提多诡异了。

    闹了十来分钟,远处走过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是个中年男人,四十来岁,穿件白衬衫,看着挺体面,像个做生意的。他老远看见几个人站在那儿,小斌在那儿手舞足蹈,以为在打架,骂骂咧咧就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呢你们?大晚上不回家在这闹什么?”

    走近了一看,他站住了。打量了几眼,目光落在小斌身上,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朋友怎么了?”

    大涛他们几个支支吾吾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那男人倒是挺明白,看了看小斌那样子,又问了问刚才发生的事。大涛硬着头皮,简单说了几句——洗手间、红衣服女人、从酒吧出来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那男人听完,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几个没事儿上这儿玩干嘛?”他皱着眉,声音压低了,“这地方大晚上能来吗?年轻不懂事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,走到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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