斌跟前,盯着他看了几秒钟。小斌还在那儿哭,在那儿比划,根本没看他。

    那男人突然出手了。

    他一把抓住小斌的手腕子,反关节一拧,小斌的胳膊就被别到背后去了。小斌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,那男人手劲儿大得很,把他摁在那儿动弹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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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过来帮忙!”那男人喊。

    大涛他们几个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上去,七手八脚把小斌按住了。小斌还在那儿挣,力气大得出奇,几个人差点按不住。

    那男人蹲下来,盯着小斌的眼睛,问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小斌嘴里还在那儿胡言乱语,哭哭啼啼的,说的还是那些话。

    那男人又问了一遍:“我问你,你是谁?”

    小斌还是那副样子。

    那男人不耐烦了,说:“你不好好说话,可别怪我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,红绳上挂着一块玉。那玉有三分之一烟盒大小,绿绿的,上头雕着个人像,模模糊糊看不清是什么。他把那块玉往小斌脖子上一挂。

    小斌身子一软,直接躺地上了。

    眼睛一闭,跟睡着了似的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大涛他们几个全看傻了。

    那男人站起来,拍了拍手,说:“送你们回家。这地方不能再待了。”

    他去远处开了辆车过来,几个人把小斌扶上车。一路上谁也没说话。小斌靠在座位上,睡得死沉,呼吸平稳,跟没事人一样。

    到了他们宿舍楼下,那男人把玉从小斌脖子上取下来,说:“我只能帮到这儿了。玉我得拿走,这东西不能留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大涛,又说:“你们这朋友,估计明天还得闹。你们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
    大涛问: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那男人摇摇头:“这事儿本来跟我没关系,我不该管。但看你们年轻,不忍心。明天白天他要是醒了还那样,赶紧联系他家里人。这班是上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上车走了。

    大涛他们几个把小斌扶回宿舍,扔床上。一宿没睡着,就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小斌醒了。

    一醒,又变回昨天那样了。

    说话是女人腔,又尖又细,说的还是普通话。动作扭扭捏捏的,明明是个男的,留着短发,没事儿还伸手捋头发——他那头发就几根毛,他捋得还挺认真,捋完了还抿嘴笑,笑得人浑身发毛。

    宿舍里几个人谁也不敢靠近他,就远远看着。小斌在屋里走来走去,嘴里嘟嘟囔囔的,说个不停,说的什么谁也听不懂。

    这事儿当天就传遍了厂里。食堂里、车间里、宿舍楼道里,全在传这事儿。下午,老板把大涛他们几个叫过去。

    老板姓陈,潮汕人,平时跟他们称兄道弟的,说话挺热乎。那天在办公室里,陈老板脸色不好看,坐在桌子后头,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最后他开口了:“小斌这情况,不能留了。厂里人多,影响不好。”

    他当场给小斌结了工资,让大涛他们通知小斌家里人,赶紧来接人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一点多,小斌的爸妈从揭阳赶过来了。

    小斌他爸是个瘦瘦的中年人,穿着件旧夹克,脸晒得黑黑的,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。他妈跟在后面,眼睛红红的,一进宿舍看见小斌那样子,眼泪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儿啊,你怎么了这是?”他妈扑过去,想抱他。

    小斌往后一缩,用那种女人腔说:“你是谁?别碰我。”

    他妈愣在那儿,眼泪哗哗地流。

    小斌他爸站在门口,沉着脸,看了半天,问大涛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大涛硬着头皮,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。从去酒吧开始,到洗手间里那女人,到小斌出来后变样,到那个中年男人用玉把他弄晕,全说了。

    小斌他爸听完,没说话。他妈在旁边哭,一边哭一边说:“我就说别去广州,别去广州,你非要来,非要来……”

    小斌他爸瞪了她一眼,她不说了。

    他们把小斌接走了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大涛再没见过小斌。

    后来他打过几次电话,想问问小斌怎么样了。小斌他爸接的,态度不好,没说几句就挂了。他妈接过一次,哭着说孩子废了,天天说胡话,说来说去都是那个女人的事儿,说什么“我死得好冤”“我不想死”,翻来覆去地说。他们带着他到处找大神,找遍了揭阳、潮州、汕头的村子,有的当时管点用,小斌能正常一会儿,回到家就又犯病。后来彻底不行了,送精神病院了,确诊了精神病。

    大涛挂了电话,在宿舍坐了一下午。

    这事儿过去好几年,他都不太愿意提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次,他跟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喝酒,聊起广州那些灵异传闻。有人说荔湾那边邪,有人说东山那边也邪。大涛喝着酒,听着听着,突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把这事儿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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